欧洲暗潮涌动的欲望:地下情色文学简史

圈内杂谈

我们一直认为,读者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群体。

不管是最早手持手帐傲慢骄矜的真·读者,还是现在互联网上带有侃调意味的读者群体, 都是很有意思的。不管是道德体面之下掩藏的欲望,还是大剌剌地将欲望当作口头谈资,各有各的趣味。

那么就准备好,本文我们将带你打开欧洲的地下文学,对欲望进行细致的描绘与书写。

几百年的读者就已经开始在公开地讨论道德与体面,外表严肃傲慢的人抽屉深处很有可能就藏着一本精心包裹好的《闺房哲学》。地下欲望文学就如暗流一般涌动,在外表禁欲的时代潜滋暗长。

1789年,随着法国大革命昂扬的旗帜插遍法兰西的土地。巴黎地下印刷作坊最畅销的除了各种有关革命的宣传册,就是被人们偷偷阅读的禁书。萨德侯爵的《朱斯蒂娜》最初就是以这样的盗版形式被广为流传。

相比之下,伦敦读者更加狡猾。他们在自行出版的《鞭刑俱乐部回忆录》一书中,封面以《园艺指南》代替。看似透露着优雅与闲适,实际内页却详细记载着名流贵族之间的奇闻逸事,例如某位伯爵夫人每周六在切尔西区地下室举行的特殊聚会。为了方便流通,这些书总是被拆散开,混在正经图书中进行运输。

大概意思就是一位虔诚的信徒购买一本《圣经》,沐浴祷告之后打开,却发现《圣经》的章节中夹杂着一些裁切的有露骨情结的书页……

对信徒来说,还是挺惊悚的。

1857年,维也纳医生冯·克拉夫特-埃宾的《性精神病态》出版时,这本医学著作受到了市场的欢迎,引发了小范围的抢购热潮。书商经过研究发现,某些书迷总是对同一章节进行反复购买——特别是关于“虐恋倾向”的案例分析。

"那些戴着金丝眼镜的读者,翻到第276页时的呼吸声重得吓人。"一位在布鲁塞尔的书商在回忆录中这样写到。

随着流传度的提升,这本旨在对非常态性行为病理化的著作为人们提供了更多灵感,比如为很多让提供了欲望的命名方式。某位柏林银行家在1892年的日记中坦白到:“原来我不是恶魔,只是患了Klismaphilie(灌肠癖)。”好像比起来,某种癖好确实比变态这样的词语体面多了。

把画面移到圣彼得堡,会看到一些矜持的贵妇人用扇语对全新进口的法国春宫画进行讨论。毕竟贵妇还是要体面、庄重的,因此她们会选用大部分外人不清楚的扇语。扇语是在小范围圈子内用来沟通的方式,例如右手执扇轻点左肩意为"我认识那个画师",突然收扇敲打掌心则是暗示"我家有更刺激的藏品"。

这样的加密童话加持下,地下出版物有了特殊的版本——例如1890年代巴黎某印刷所制作了《情欲姿势图谱》,其中的每一幅插图都巧妙地融入了当时所流行的家具款式。如果是一个老读者,那么就可以通过特定风格的小细节来对隐藏画面进行解锁。

弗洛伊德,就是那个写《梦的解析》的维也纳心理学家。他曾在1905年的信件中提及过,他遇到的某些上流社会病患在就诊时会带来装帧精美的但丁《神曲》,夹在书页间的是手工上色的、有sm情结的版画。"他们坚持要讨论地狱篇,"弗洛伊德写道,"但眼睛始终盯着那些被鞭打的罪人插图。"

那么当时贵族经常看思慕相关吗?是的,例如在当今大英图书馆所收藏的出版于1898年的《英国贵族变态行为调查》中,一些页面至今依旧黏连在一起。至于黏连的原因嘛…… 和岁月没有太大联系,而是维多利亚时代的读者经常反复观看某几页特定内容,停留太久以至于呼吸之间的水汽让书本发潮。

从早期读者的行为不难看到,早期思慕文化流传到现在,那些被反复传阅的地下版本、藏在书柜最夹层的手抄本,和现在所盛行的一些思慕文化,仿佛是思慕文化与历史的走马灯。他们凑到一起,构成了思慕的走马灯。

# 情色文学 # 性文化史 # 欧洲